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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信心的勇敢 - 關浩然牧師 (2021 聯合崇拜)

各位中國佈道會的弟兄姊妹,願神將「恩典」及「和平」多多加給你們。今次是中佈會自1986年開始聯合崇拜以來,首次未能現場進行的聯合崇拜。近幾年,香港好像被人翻轉了一樣。無論是國際地位,或是本地就業、營商、環境衛生;又或是公民權利,或制度上的改變,都叫不少香港人感到十分沉重。坊間很多人都說,這裡已經不是他們長大時所認識的香港。但無論時代怎樣變化,神的話是我們腳前的燈,路上的光,願我們今日從聖經領受訓誨,又從亞伯拉罕和我們的前輩牧者們學習。

當下社會的劇變已經令許多市民感到不安,又或對未來感恐懼和受威脅。假如你是30歲以上的弟兄姊妹,你對1997回歸所引起的移民潮應有切身的記憶。當年很多家庭都有成員移民海外。1989年的天安門事件之後,有不少資深會友及教會領袖陸續離開香港。上年港區國安法出爐,再次引發移民潮。有人估計今次的規模會比89年還要大,恢復航運之後可能有數十萬人離開香港。各位弟兄姊妹,你在今次城市危機中,信心受到甚麼考驗?生命受到怎樣的挑戰?

在文革時期的中國教會,或者在伊斯蘭世界的基督徒,他們的生活都不好過。來10:33-34節告訴我們,經文背後的社會狀況。「(你們)一面被毀謗,遭患難,成了戲景,叫眾人觀看;一面陪伴那些受這樣苦難的人。因為你們體恤了那些被捆鎖的人,並且你們的家業被人搶去,也甘心忍受,知道自己有更美長存的家業。」我們可以看到,當時的基督徒被人公開羞辱打壓,但他們沒有退縮,沒有割𥱊,仍然去陪伴那些同受一樣對待的人。他們又體恤坐監的人,甚至到一個地步連自己財產都被人奪去。很不幸,這些事情最近都發生在一些香港市民身上。有人擔心,會不會有一天香港的教會都會這樣?

過去一兩年發生的事,令很多人體驗到甚麼叫「失去盼望」,甚麼是「看不見將來」。希伯來書正是寫給面對困境的教會,它提醒教會「不可丟棄勇敢的心」(10:35),「必須忍耐,行完了神的旨意」(10:36),又說「信就是所(盼)望之事的實底,是未(看)見之事的確據」(11:1)。希伯來書千叮萬囑基督徒在困難中不要在信仰上退縮,因為人在信仰上退縮,就會落入沉淪,但有信心,就「得着生命」(來10:39,新漢語譯本)。希伯來書用亞伯拉罕的行動來刻劃這種信心:「亞伯拉罕因著信,蒙召的時候,就遵命出去,⋯⋯。他因著信,就在所應許之地作客,⋯⋯。亞伯拉罕因著信,被試驗的時候,就把以撒獻上。」亞伯拉罕的信心,既體現於他樂意遵行神的指示,但也同時體現於他在歷史場景中與種種未知數和逆境搏鬥,摸索前行。「與逆境搏鬥、摸索前行」,豈不就是我們這些普通人的經驗嗎?我們看不清未來,只是一手抱着「所望之事」,一手緊握「未見之事」,企圖「行完了神的旨意」。來10:36提到的「神的旨意」,並不是我們經常聽見人說的「神在我們身上的計劃」,而是指「神對這世界的旨意」。我們朝着神已經宣布的旨意,向着這應許了的未來,勇敢踏上征途。信,就是在看不見結果時仍堅持到底。「信是所望之事的實底,未見之事的確據。」

未繼續講「有信心的勇敢」之前,我先借助經文疏理三個有關信心的問題:
1)是否我們對神愈有信心,就愈不用行動?(有行動,就是「靠行為」不靠信心了?)
2)是否出於信心的行動,都有可見的特徵?
3)神會否感召基督徒違背社會倫理規範?

(1)我們愈對神有信心,是否就愈不用行動?

信心有幾方面的意思,其中一面是指服從。例如神指示了,亞伯拉罕就遵命出去。神吩咐了,他就獻上以撒。但生活上有這種清晰指示的情況畢竟不多,在未有神清晰指示的情況,我們如何以信心生活?在創世記裡,亞伯拉罕到了迦南地後,因遇上餓荒,就下到埃及去。又因神應許亞伯拉罕要自己生孩子,而不是由僕人以利以謝承繼家業和應許,亞伯拉罕就聽從妻子撒萊的建議,從使女夏甲生一個孩子。這些行動,究竟是他有信心的表現,還是沒有信心的表現?在饑荒中留下來,就是信心嗎?留意聖經沒有說神會像後來領以色列人出埃及時那樣賜下嗎哪(出16:31),又或者會差鵪鶉飛來(出16:13;民11:31),又或像對待以利亞先知那樣,差烏鴉叼來餅和肉(王上17:6)。亞伯拉罕在歷史的障礙中,為「行完神的旨意」而努力尋找去路。若你是亞伯拉罕,當「那地遭遇饑荒,⋯⋯饑荒甚大」,你會留下嗎?面對危機,無論選擇去或留,都不容易,因我們看不透將來。

中佈會創辦人計志文牧師是上海人,他曾多次走避戰火。1937年7月7日蘆溝橋事變,揭開日本侵華的序幕。日軍揚言只需三個月便可征服中國。一個多月後,1937年8月13日至11月26日,中日在上海爆發激烈的「淞滬會戰」。中國國民革命軍死了35萬,十分慘烈,但粉碎了日本三個月征服中國的美夢。最後,日軍佔領了上海(除法租界和公共租界)。之後,他們沿長江攻擊當時的首都南京。在1937年12月至1938年2月,日軍在南京進行了三個月的大屠殺,估計殺死20-30萬人。當日軍攻打上海時,計牧師恰巧在蘆山帶領聚會。由於不能回到上海,他便留在湖南傳道。計師母染病,要動手術,手術後南下香港休養。計牧師安頓好師母後,便立即由和平的香港返回戰後的上海,那時正值南京大屠殺。他將伯特利教會留在租界內的孤兒院和神學院共103人帶到香港避難。之後,計牧師又立即上去重慶,從「戰時兒童保育總會」領養兩批兒童,分別在貴州的獨山和畢節,借用內地會的地方建立兩所孤兒院。 至於由上海遷來香港的神學院和孤兒院,因1941年聖誕香港淪陷,就在1942年的春夏之間,分三批回到上海,廣西,和貴州。 計師母是神學院在貴州復課後的首批老師之一。伯特利教會辦的孤兒院,通常會伴隨小學和中學。因為他們不只要養活孤兒,也教育他們。他們也要訓練願意奉獻作傳道的中學畢業生為傳道人,所以他們也有神學院。1943-44年的時候,計牧師要同時管理伯特利教會在幾個地方的孤兒院、神學院和難民招待所。每所孤兒院有一百多到二百多個孩子。如果孤兒院有危險,而你是計牧師,你會帶孩子走難嗎?1944年11月,日軍逼近獨山,計牧師與孤兒禱告交託神後,便摸黑帶他們走到畢節市的孤兒院。 遇險境,仰望神,迎難而上。計牧師對神有信心,也勇敢帶孩子逃走。

有人說當我們未信耶穌之前,我們是自己駕駛着人生,而當我們信了耶穌之後,生命就要交由耶穌駕駛。我覺得這比喻不太準確,我試改一改。我們未信耶穌之前,生命被社會的意識形態和種種裝置支配;信了耶穌之後,神卻交付我們一張地圖和一個任務,還給我們一部電話。我們沒有變成被動的乘客,只要一味坐着,動也不需動,就有司機載送到目的地。有人將信心誤解為「被動性」。袖手讓事情發生,並接納一切後果,認定一切發生的都是神的旨意,那其實是「宿命論」而不是信心。神並沒有奪去基督徒的自由,反而叫我們運用自己的自由,押上自己的生命,背起十字架,隨從聖靈,向神指示的目的地前行。在這信心的旅程上,神有時會打電話給我們,但又時祂又好像不肯接電話。我們就是這樣繼續憑信心向着目的地駕駛。因此,聖經的用字是「跟隨耶穌」,而不是「被耶穌騎刧」。信心,是人為了完成神對世界公開的旨意,努力應付一切出現的障礙和挑戰,就算看不見結果都仍堅持到底。信心並不是「不作為」,正如雅各書所說:「信心沒有行為是死的」(雅2:26)。

(2)是否出於信心的行動,都有可見的特徵?

亞伯拉罕離開本地,本族,父家,到迦南地去,住在帳棚,過寄居者的生活,都是遊牧民族十分平常的行動。再者,亞伯拉罕其實更只是繼續他父親他拉的移民計劃。創世記說:「他拉帶著他兒子亞伯蘭和他孫子—哈蘭的兒子—羅得,並他兒婦—亞伯蘭的妻子—撒萊,出了迦勒底的吾珥,要往迦南地去。他們走到哈蘭就住在那裡。他拉共活了二百零五歲,就死在哈蘭。耶和華對亞伯蘭說:“你要離開本地、本族、父家,往我所要指示你的地去。⋯⋯」(創11:31-12:1)聖經沒有說他拉帶着兒子,媳婦,和孫子離開迦勒底的吾珥,移民迦南地,是出於神的呼召。從人看來,這次移民極像是某個家庭在歷史環境下作出的一個抉擇,像轉工,結婚生子一樣。同一件事,對一些人來說是出於呼召,對另一些人則不是。一同移民,亞伯拉罕是「因着信」,他拉則可能不是。這不是否認呼召,而是說,對於呼召和信心的回應,從外面看未必見到特徵。

(3)神會否感召基督徒違背社會倫理規範?

在某些文化看為正義的事(公民抗命),在另一些文化可以看是違反社會倫理規範。宗教會違背社會倫理規範嗎?例如,神吩咐亞伯拉罕獻兒子以撒為祭。「亞伯拉罕奉命獻子」的故事,常被理解為宗教與倫理的衝突。但希伯來書不認為亞伯拉罕感到神吩咐他獻子是要考驗他如何面對宗教與倫理的衝突,而是要考驗他對神的應許的信心。先交代這故事的結局,神後來沒有要求用以撒來獻祭。希伯來書的理解是,由於神早前曾對亞伯拉罕說「從以撒生的才要稱為你的後裔」,所以亞伯拉罕相信神就算下令要獻以撒,神也要使以撒復活,讓以撒能娶妻生子。因此希伯來書這樣說「他以為神還能叫人從死裡復活」(來11:19)這表示,亞伯拉罕認定神不能背棄自己的應許。他對這件事的考慮不是獻子有沒有違反社會倫理規範,而是有沒有違背神的應許和呼召。

〔按:以下這段沒有宣講〕我們再參考另一段有關亞伯拉罕的經文。在創18:16,聖經特別記載耶和華刻意向亞伯拉罕暗示要消滅所多瑪和蛾摩拉城,神似乎是邀請亞伯拉罕對此作出反應。亞伯拉罕聽到這個計劃,便即發出疑問:「無論善惡,你都要剿滅嗎?⋯⋯將義人與惡人同殺,將義人與惡人一樣看待,這斷不是你所行的。審判全地的主豈不行公義嗎?」(創18:23,25)同樣,這裡亞伯拉罕所關注的,是神的行動有沒有違背祂的性情:「審判全地的主豈不行公義呢?」他不是從外面找一個倫理標準來評估神,而是按神的標準來評估神。當他感覺有衝突時並沒有禁聲,而是直接提出疑問。信心不是沒有疑惑,信心是追問到底,向神堅持到底。這事的結局是,神承諾只有十個義人,便饒了所多瑪,而最後雖然連十個義人也沒有,但神並沒有把善惡一同剿滅。

人若先受制於文化共識所建構的規範,往住會窒息神的工作。耶穌作為猶太男性,在單獨一人的時候,竟主動接觸一位單獨在井旁打水的婦人,她曾有過五位丈夫的婦人,而且還是民族世仇撒瑪利亞人,這嚴重違反當時男女和種族的倫理規範。耶穌到訪臭名遠播的稅吏長撒該的家,都同樣違當時社會的倫理共識。當一個強大的文化共識認為宗教有責任叫自己的社會經濟繁榮,為主權國的統治者長久執政而服務,這種社會範規就很容易會把主權國的倫理注入神對教會的「呼召」。滿城風雨之時,宗教論述也特別多,基督徒需要慎思明辨。

香港社會無疑發生了重大危機,香港人過去對前景的信心已經崩壞。不少人為政治安全,言論自由,為子女的教育和成長環境,都考慮移民。基督徒在這亂世中,如何不丟棄勇敢,一手握着「所望之事」,一手握着「未見之事」,「因着信」「行完了神的旨意」?我們值得向計牧師學習「有信心的勇敢」。他年輕時蒙召傳道,在戰亂的中國出生入死,克服萬難,堅持到底,事奉主50年,留下美好榜樣。

計志文生於滿清帝國統治下的上海,在軍閥和民國時期傳道,50歲前都活在片片段段的戰火中。如果我們今日算是活於亂世,他就是活於亂世中的亂世。社會動盪對計牧師來說不會陌生。1911年10月武昌辛亥革命成功,1912年2月宣統皇帝宣布退位,新中國在滿清覆亡後誕生。但革命軍和軍閥對新中國各有盤算,各處有地方政府,戰火不停。計牧師1922-24年在伯特利中學讀書,是第一屆畢業生,1923年冬在伯特教教會的奮興佈道會信主,1925年24歲在另一次奮興佈道會中獻身傳道。 那一年,孫中山先生在北京逝世,遺言「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須努力」。權力洗牌,國民革命軍和眾北洋軍閥,對於中國的改革有不同取向,有些與日本親近,有些與蘇俄親近。當時的中國是許多小板塊,政局的不安,戰爭,疫症,經濟衰退,比今天尤甚。1926-1928年間,中國國民革命軍北伐,與北洋軍閥爭奪新中國,這是新中國的內戰。

計牧師在內戰期間受訓於伯特利教會新辦的聖經學校,一邊讀書,一邊佈道。他是1927年第一屆聖經學校的畢業生。1927年3月,北閥的軍隊進入上海和南京。可以說,計牧師是在戰亂中讀聖經的。他與林永康牧師及幾位青年在1931-34年,發起伯特利環遊佈道團。 最初發起青年佈道團意念的卻是聶子英,他曾加入共產黨當宣傳兵,在國民黨「剿共」時出走逃命。當他提出青年佈道團時,他才回轉歸主一年多。 佈道團後來發展成十幾隊,大多數是20-30歲的青年人,他們走偏中國各地。這段時期,中國仍是戰火不斷。1932年1月-2月,伯特教會舉辦短期查經班,當時上海受到轟炸,有同工認為應該停止查經班,進入租界另辦聚會,同工之間有不同意見。當時的領袖向參加者說:「如怕,則可去租界;如果有信心,則可參加短期聖經學校。如參加者,當不怕死,不令伯特利負生命之責。」這事的結果,是查經班繼續舉行,由宋尚節,林景康,丁立介等人帶領,32天內查完23卷聖經。有炸彈落在伯特利院外一個荒廢的斜坡中。 1933年,日軍在東北多有侵略,伯特利教會的四位青年人,有感在北京保衛家園的軍人未聞福音,他們前往北京山西一帶的戰區,在傷兵醫院及前線向軍人傳道。這是由青年人發起的伯特利戰區佈道團。 當時伯特利教會的領袖胡遵理、石美玉,十分信任青年人,讓青年人嘗試。青年人也十分熱血大膽。生於亂世,穿梭戰場,他們對基督教的體會有異於我們生於和平的人。我們需要他們那種「有信心的勇敢」。遇險境,仰望神,迎難而上,堅持到底。

中國佈道會離開中國,是因計志文牧師看不透未來。1949年2月,計牧師接獲到美國講道的邀請,他預期國民黨和共產黨既然進行和談,局勢應該短期內不會有重大變化,於是便安排到美國講道,並把計師母帶來香港養病,計劃當7月份由美國回香港時,便帶同師母一齊返上海。想不到當計牧師到達美國,上海就被解放,香港與上海的交通終斷。到7月回港時,計牧師和師母要滯留香港。當時大量政治難民由中國踴入香港。那時,香港日治時期才結束4年,百廢待興。我們可能無法想像日治時的香港是怎樣的。曾任香港古物諮詢委員會成員的高添強先生在一篇訪問中提到:「有受訪者告訴我,1944、45年,一走出街外就會看到餓死的人。還有一些未曾斷氣的人已經被人推出街外,他們全身赤裸,身上衣物都被人拿走。」1931年,香港人口約有84萬。1938年廣州淪陷,大量難民湧入香港,令人口上升。1941年,香港人口由1931年的84萬上升至180萬。但在戰後的1945年,人口卻只剩約50萬。有130萬人或是回鄉,或是死了。 香港根本沒有足夠資源應付踴入的難民。資源短缺,人心惶惶,更需要福音。

很多來港的難民都講國語,國語崇拜的需求很大。計牧師當機立斷,8月即租用當時剛落成的,位於佐敦道的快樂戲院舉行佈道會和國語崇拜。它是當時全港最大最先進的戲院。1950年,中國佈道會舉行了國語崇拜的第一屆洗禮。可以說,中國佈道會是因政治動盪而在香港出現,也服侍了當時的難民。香港的中佈會本身就是難民工作的成果。如果計牧師不是被逼離開家鄉上海,終身成了作客旅和寄居的,便不會那麼快便把中國佈道會的工作推展到東南亞,中國佈道會就不會是後來的樣子。1961年,計牧師邀請了曾經在廣州中華基督教會萬善堂服侍的李啟榮牧師擔任中佈會的副會長。廣州萬善堂的弟兄姊妹也在香港復堂,並加入了中國佈道會。計牧師離開了中國家鄉,人到中年,他有否尋求人生的安定?

答案是:沒有。他遠離了無神論獨裁政權的威脅後,仍繼續傳道,並且多次深入落後的地區。假如計牧師離開危機後便尋求安定,留在香港牧會,這樣也不會有後來的中國佈道會。計牧師安頓好在香港的工作後,就起行到南洋和東亞一帶佈道,在新加坡,馬來西亞,印尼,台灣,泰國,越南,澳門多處講道,與當地人合作建立教會,又興辦多所神學院。新加坡的中國佈道會教會,就是計牧師在當地的住所,是計張多加師母逐家佈道所結的果子。 計牧師因為知道新加坡已經有華人神學院,所以沒有在那裡再辦神學院,轉去印尼。1952年,計牧師為印尼華人的需要,在印尼萬隆開設東南亞聖道學院,即是現在印尼瑪琅東南亞聖道神學院的前身。當時計牧師說:「我空手來印尼,只靠相信全能的神。祂的大能必能幫助我們開創這所學校。」 計牧師招聚了人才,一同服侍,結果神成全了他一個人不能完成的工作。

香港的弟兄姊妹,或者現在歷史又再進入循環。我們正由太平的日子進入動盪。或者現在,我們正面對去或留的「難民」疑惑。或者現在,我們踏進了荒年的匱乏。但這些事情,我們的前輩都經歷過,而且他們的情況是加倍嚴峻,「古人在這信上得了美好的證據。」如果我們是亞伯蘭的後裔,我們只是再次踏上祖宗所行的路。如果我們是中佈人,我們只是再次踏上計牧師和他同代的人所行的路。1925年,伯特利教會創立了聖經學校,訓練自己的青年人成為傳道人,計牧師是第一屆的學生。2015年,我們本着這種精神,要訓練自己家中的精練壯丁,創立夜校的事奉訓練中心,幫助堂會進行門徒訓練。2022年,香港中佈會打算開辦日校的宣教及事奉訓練學院,訓練平信徒宣教及在自己母會牧養事奉。各位中佈會的年青人,我們需要有人委身接受訓練,在社會動盪的時期建立教會。

當計牧師1947年在上海創立中國佈道會的時候,他甚麼也沒有。他當時已失去了伯特利教會的薪金,但手上卻有大批需要照顧的孤兒。他沒有丟棄勇敢的心,憑信心繼續擔當昔日仍在伯特利教會時開始了的工作,忠心服侍。結果神藉不同地方的弟兄姊妹供應他,包括很多華僑和美國基督徒。他在江灣建造的兒童樂園孤兒園,第一座樓就以信心命名,叫「信心樓」。神繼續藉計牧師的手作工長達30年,至1978年計牧師才退休,1985年在美國安息。計牧師是有信心的人,意思是,他沒有丟棄勇敢的心,穿梭於許多艱難的環境,存心忍耐,要行完了神的旨意。讓我們都成為有這樣信心的人。

各位弟兄姊妹,在一年之初,我想與你反省幾個問題。請你在你的地方安靜,心靈向神開放,就以下的問題向神坦白和立志。你信主這些年,信心有沒有倒退?你是否願意背十架跟隨耶穌,來完成神對世界的旨意?在香港社會目前的危機中,如果你選擇離開香港,你會繼續關心香港和中佈會嗎?你會支援留在「新香港」的弟兄姊妹,像昔日身處海外的人那樣支援計牧師嗎?你願意在海外傳遞香港教會的消息嗎?若你留在香港,你願意像計牧師那樣穿梭險境,呼籲作惡與偽善的人認罪悔改嗎?我們的青年人,你願意與其他堂會的弟兄姊妹一同受訓,彼此成為宣教或牧養的伙伴嗎?各位同工,執事,堂委們,你們願意以身作則,提起「有信心的勇敢」,迎難而上,堅持到底嗎?願昔日感動中國教會千千萬萬普通人的神,今日來感動你,復興祂的教會,包括中佈會。

你若願意,我邀請你跟我一同禱告:「教會的主,你已勝過陰間和死亡的權勢。你是復活掌權的彌賽亞耶穌。今日,你的教會,包括中佈會,或要面對殺人的權勢,願你被處死的事實,成為我們不怕那殺身體後不能殺靈魂者的勇氣。你以活石所建成的靈宮不怕被人拆毀,因為至高者不住人手所造的殿。你不與權貴交心,因這世界的王在你裡面毫無所有,你卻要從嬰孩和吃奶的口中建立能力。求你賜你的教會有信心的勇敢,使我們即使要面對殺人的權勢,或是面對財產被人搶去,或是要成為被打壓甚至被捆鎖的蟻民,我們都願意忠心地跟隨你,奉獻於你,愛你所愛,恨你所恨。知道真理必勝過謊言,良善必勝過邪惡,生命必勝過死亡。願聖靈保守教會,包括中佈會,不至退縮以至入了沉淪,卻是有信心以致得着生命。求你垂聽我們的祈禱。阿們!」


計志文著,《五十年來事奉主》,聖道,2012再版,頁74-75
戎玉琴,蔡勛奇編《伯特利,我們的家》,天梯,1993,頁43-49。
藍如溪,胡美林合著《日治下香港的一隅》,伯特利教會,2000年。本書記載1941年12月日軍轟炸啟德機場後,直到藍胡二人帶師生到貴州後,前往美國為中國福音事工作宣傳的一段日子,以日記方式記載。
《五十年來事奉主》,頁87-89。《伯特利,我們的家》,頁45,49。
《伯特利,我們的家》,頁22。
《五十年來事奉主》,頁38。《伯特利,我們的家》,頁71。計志文編著,《復興的火焰》,聖道,1963年,頁23。
計牧師是1928年被按立為牧師的(《伯特利,我們的家2》,頁107),所以在佈道團的時候,他已經帶着牧師職。佈道團最初由他為主要講員,後來宋尚節加入,也成為主要講員。
《復興的火焰》,頁40-47。
利未,《生而復得的日記 - 主僕宋尚節日子摘抄》,宣道,2006年,頁146-147。
《伯特利,我們的家》,頁121-123。
蔡曉穎〈香港保衛戰—被遺忘的歷史?〉(最後瀏覽2020年12 25日)https://www.bbc.com/zhongwen/trad/china/2015/09/150902_hongkong_wwii_forgotten_history
《五十年來事奉主》,頁151。
《五十年來事奉主》,頁116。
東南亞聖道神學院網頁簡史。2020年12月最後瀏覽。https://seabs.ac.id/zh/%E5%85%B3%E4%BA%8E%E4%B8%9C%E5%8D%97%E4%BA%9A%E5%9C%A3%E9%81%93%E7%A5%9E%E5%AD%A6%E9%99%A2/%E4%B8%9C%E5%8D%97%E4%BA%9A%E5%9C%A3%E9%81%93%E7%A5%9E%E5%AD%A6%E9%99%A2-%E7%AE%80%E5%8F%B2/